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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敲打着相府的窗棂,丞相书房后的闺阁里,烛火被风吹得微微摇曳。林玉坐在床榻边,手中紧攥着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,脸色比窗外的月光还要苍白。
那封信写得极短,却足以动摇整个朝局:有人伪造丞相私印,意图将通敌的罪名嫁祸给林家。若此事查实,满门上下都难逃牵连。
“小姐,您不能再等了。”侍女梅玲掀帘而入,低声说道,“林章公子已经在后门备好了马车。”
林玉抬起眼,眸中闪过一丝犹豫。林章是她的兄长,也是父亲最信任的幕僚。今夜他冒险前来,只为带她离开相府,将证据送到真正能够主持公道的人手中。
“父亲还在宫中。”林玉轻声道,“若我们离开,岂不是坐实了罪名?”
梅玲咬了咬唇:“可若留下,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话音未落,院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火把的光透过窗纸,将人影映得凌乱而森冷。林玉迅速起身,把密信藏入袖中,推开床榻后的暗格。
林章从暗道另一端现身,神色凝重:“禁军奉诏搜府,带头的人是御史台的周大人。他们来得太快,显然早有准备。”
“那就不走了。”林玉望向门外,声音渐渐坚定,“若林家注定要面对风暴,我便与父亲一同面对。”
林章沉默片刻,将一枚刻着相府印记的玉佩递给她:“这是父亲留下的。他说,真正的证据不在信中,而在玉佩夹层里。”
林玉接过玉佩,指尖轻轻一旋,果然发现其中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。上面记录着贪墨军饷的账目,以及幕后主使的名字。
门外传来呵斥声,房门即将被撞开。林玉将纸条收好,抬头看向梅玲与林章:“今日之后,或许再没有安稳日子了。”
“小姐,我们早已想清楚。”梅玲握住她的手,目光坚定。
林章拔出长剑,站到门前。就在门闩断裂的一刻,远处忽然响起了宫门钟声。紧接着,一名内侍策马冲入相府,高声宣读圣旨,命所有人即刻停手。
风雨之中,真相终于撕开了一道缝隙。林玉望着渐渐熄灭的火把,明白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。但她也相信,只要证据尚在,清白便不会永远沉入黑暗。
窗外雨势渐歇,东方露出微光。她收起玉佩,走出闺阁,踏上了等待已久的长廊。前路险恶,却再无人能让她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