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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降临时，城市展馆的玻璃幕墙映着霓虹。梅林模特收藏馆正在举办一场私人展览，来自不同品牌的男模穿梭于灯影之间，像一组组被精心定格的画面。
林澈是这里最引人注目的那个人。他总穿着剪裁大胆的西装，笑容轻佻，言语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挑逗。旁人都说他浪荡、难以驯服，却没人知道，他只是习惯用玩笑遮掩自己的认真。
顾沉第一次见到林澈时，正看见他站在一尊银色雕塑旁，替年轻模特整理领结。林澈抬眼一笑：“怎么，顾先生也对收藏感兴趣？”
“我只对真实的东西感兴趣。”顾沉回答。
这句话让林澈难得安静下来。顾沉是展馆的新策展人，沉稳、克制，像一面不轻易映出情绪的镜子。林澈几次故意靠近，他都没有退开，却也从不顺着他的玩笑走。那份从容，反而让林澈越来越在意。
他们开始一起整理展品。深夜的展馆空旷安静，林澈会把外套搭在顾沉肩上，故意问他是否心动；顾沉则替他扣好松开的袖口，低声提醒：“别总把自己藏在玩笑后面。”
林澈第一次没有反驳。他承认，自己并不像传闻中那样无所谓。每一段热闹散去之后，他都害怕被留下，害怕别人只喜欢他张扬的外表，而不愿了解真实的自己。
展览闭幕那晚，灯光一盏盏熄灭。顾沉站在出口等他，递来一张没有署名的邀请函。上面只有一句话：下次展览，想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。
林澈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他没有再用暧昧的玩笑掩饰心情，只是伸手牵住顾沉：“那你可要好好珍藏，不能半途退货。”
顾沉回握住他的手。玻璃门外，霓虹仍旧喧嚣，而他们并肩走进夜色，像两件终于找到了彼此归处的作品。
